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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南出差。抽空给艾拉打电话,她很羡慕:“妈妈,你就好啦,你可以去沙滩捡贝壳玩沙子。你可以给我带很多贝壳来吗?”我跟她解释:“妈妈不是去玩的,妈妈带好多人去玩,要安排他们住啊,吃啊,所以妈妈也不能去沙滩玩。不过妈妈会给你带好多贝壳来的。”
艾拉叹了口气,又说:“妈妈,那你要让那些客人好好捡贝壳啊。”“为什么呀?是要让他们带回去给他们的宝贝吗?”
“不对不对,你让他们捡了贝壳交给你,你才可以带回来给我啊。”
回到家了。今晚我陪她睡,她很高兴。我们讲完了《小象消防员》的故事。我问她,你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呀。她说:“我要做卖菜的,不不,我要做扫地的。”
然后她无限向往地问我:“妈妈,我长大以后,化妆品会不会多起来啊?”
我答道:“会啊,你长大以后就会有好多化妆品。不过你卖菜和扫地不能化妆的。”
她默然,半晌说道:“那,我做妈妈吧。”
“可是妈妈也要工作的。”
“这样啊,那我就做老师吧。我们跳舞班的老师坐着红色的单车,带着她的小宝贝。老师也是有宝贝的,她也是妈妈。”
找到了一个可以有很多化妆品的职业,她就心满意足地睡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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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真会挑时间生病,爸爸昨天才去新疆出差,今天凌晨她就睁着眼睛跟我说“妈妈,我睡不着。”伸手一摸,小脑袋滚烫滚烫的,发烧了。起来给她找了退热贴和药,她跟着我后面,看着发白的天空,说,原来天都快亮了啊。
吃了药她翻来翻去过了一会就睡着了。早上睡到九点,还是有点热。我去上班,她在家里呆着。中午阿平打电话来,大呼小叫,说艾拉发烧畏寒,盖着棉被。于是我一路狂奔回家,带着她去医院。
新开的妇女儿童医院干净漂亮,可是门可罗雀。既然看病这么方便,我就顺便给艾拉挂了个皮肤科,让医生看一下她小腿上长的一个小豆豆。
小豆豆是一两个月前出现的吧,在右小腿的中间,刚开始很小,慢慢变大,现在有一个小绿豆那么大了。艾拉非常痛恨这个豆豆,她总是去抠它,还要说:“真讨厌,这个豆豆。”她甚至拿着剪刀想剪掉它,拿着头发想勒死它,要求我拿烟薰死它。
可是效果一点也没有。豆豆以极缓慢的速度在变大。艾拉对它也越来越深恶痛绝。皮肤科的医生看了两眼,说这是一个小疣子,会长大的,可以激光去掉,非常简单,几分钟就可以,打一针麻醉,不会很疼。艾拉欢欣鼓舞,我有点担心,还有点小发烧呢,会不会影响?医生说这没什么事,就是破个皮结个疤。艾拉不同意以后再做,她要求马上除掉豆豆。
那就做吧。一针打下去,然后用一个激光的头——像一个铁丝——嘶嘶响着在豆豆的边缘刮着,激光碰到的地方发出焦肉的味道,肉应声而脱,一分钟左右就完事了,激光把豆豆整个熔掉了,也不流血。艾拉非常高兴,打电话告诉爸爸她的豆豆没有了。她现在是一个没有豆豆的艾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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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晚上跟我们睡,早上就起不来,屡屡迟到,阿姨每天早上叫起床都叫得要发作了,可艾拉还是死赖在床上一动不动。迫于无奈,艾拉现在周日到周四得跟阿姨睡,保证上学时间。她总是会乖乖地起来洗漱,穿戴整齐然后跑到我们房间跟我们告别,有时是斯文地喊一句:“爸爸妈妈我走了。”有时地嘻嘻哈哈地过来抓脚底:“大懒虫,大懒虫~”
虽然这样,晚上关于去哪里睡还是要讨价还价半天。爸爸有一天陪她入睡,等她睡着才回房间。可是天快亮时突然门打开了,号啕大哭的艾拉冲了进来,三步两步爬上床,钻进爸爸怀里。阿姨在后面跟着:“她一醒来看不到爸爸就哭了。”于是连晚上哄入睡了再离开也不行了。
前天晚上我给她讲《小嘀咕在海边》,她很高兴,听完了,她跟我说再见。然后解释说,要是我睡着的时候你在这里,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找你了。说完她给我长长的拥抱,一边抱一边说:“我就抱着你,一直抱到天亮。”昨天晚上太晚了,就只好随便讲一个《狐假虎威》,讲到动物们闻风而逃,我问她:“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动物们都跑掉了?”她闪了闪眼睛,说:“那是因为大家都害怕狐狸后面的老虎。”这已经不需要解释。她懂得很多了。
很想晚上跟她一起睡,可是我发现她跟阿姨睡更好,也许是因为晚上睡得沉了,跟着我们,一会爸爸看电视,一会妈妈看电脑,估计受的影响也不小,睡眠质量不好,所以早上起得不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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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10-09
江南风光和艾拉的关键词 - [宝贝记事]
艾拉在出发以前,背诵妈妈教她的电话号码,可怜的孩子,人家都会一百减几十了,她还纠缠着几个号码。她回答别人问她是哪里人的时候,常常说:“我是普通人。”——因为她说普通话。
旅游的几个关键词:
[乌蓬船] 在锦溪,乌蓬船在河道里来回穿梭,船娘们的歌声此起彼伏。艾拉大感兴趣,趴在廊桥上听得入神。走到坐乌蓬船的地方,她坚决要上,一上船就要求船娘唱个歌。船娘五音不全长相丑陋,倒是爽快,一叫就唱,唱刘三姐、山歌、革命歌曲。她一唱完,艾拉也要唱一个给她听。两个人你来我往,好不热闹。艾拉问船娘:“那些划船的都是你的同学吗?”船娘的同学也都唱着相似的歌,我渐渐起了疑心,果然,下船以前,船娘要求我们付点小费,为她的破锣嗓子。
[鱼鹰]鱼鹰表演也是要钱的,这十块钱我觉得花得值。老太太把鱼鹰们赶下水去,鱼鹰一个猛子扎到水里,嘴里咬着一条鱼就上来了。老太太一手抓住,在鱼鹰脖子上拼命挤,可怜的鱼鹰把到嘴的鱼给吐了出来。艾拉看得眼睛都睁大了。她这几天里有时会跑到我面前,伸着脖子说:“妈妈,我装鱼鹰好不好,你来捏我的脖子。”
[雷峰塔]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从飞机上就开始讲了,也许给她讲这个并不是很合适,毕竟是情啊爱啊还有人妖恋什么的,可是应应景吧,我还给她讲了梁山伯与祝英台。她记住了雷峰塔。去雷峰塔的路上,爸爸给她买了个汽球,她当宝贝一样拿着。但是到了雷峰塔,她手一松,让汽球飞到了塔顶。我以为她不小心,可她说,这是送给雷峰塔的。爸爸问她:“是不是你想送给白娘子的呀?”她高高兴兴地说:“是啊。这汽球就是要送给她的啊。”
[扭一扭]酒店房间的吧台里,总是有饼干陈列,其中就有奥利奥。艾拉总是巴在吧台那里,嘴里念念有词:“先扭一扭,再舔一舔,再泡一泡。妈妈说,不能给狗狗吃巧克力,可是你可以喝我的牛奶。”广告台词她一句都没念错,念完了,她就跑来问我:“妈妈,我可以吃那个扭一扭吗?”我奖励给她一袋,并且给她买了牛奶。她兴奋得不得了,要爸爸当狗狗,她自己当“表演人”,妈妈当观众。表演了一次又一次,我真希望下一次奥利奥办一次广告大赛。
[梦想]她躺在我怀里,摸着我的脸,不停地重复几句话:“只要心中还有梦想,长大以后要当个科学家,梦想的风筝就会飞得越来越高,越来越远。
回到家,阿姨问她:“你去哪里玩了?”她高高兴兴地回答:“去酒店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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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这一段时间总是鼻塞,晚上睡到半夜突然爬起来大喊:“妈妈,塞住了塞住了。”
我忙着给她垫枕头,捏鼻子,带她去看中医,以为是感冒,吃很多药,可是她的鼻塞总是不见好。晚上一身大汗,可是照样鼻子不通气。
看了五官科,是过敏性鼻炎,对冷空气过敏。以后晚上睡觉不能开空调了。没有药可以根治,增强抵抗力是唯一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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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到楼下去散步,她和公公婆婆坐在长椅上纳凉,有个光着上身的老爷爷也坐在旁边。艾拉躲在公公边上,偷偷地羞他:“羞羞羞,没穿衣服。”
老爷爷逗她:“我很穷,没钱买衣服,你给我买一件好吗?”
艾拉认真地说:“我也没钱,我爸爸妈妈才有钱。”过了一会,她突然笑起来:“皇帝的新衣!”
我带艾拉下楼,电梯到十几楼停下,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年青女孩,大袋小袋地往电梯里搬东西。艾拉赶忙过去帮忙,又拉又扯地,等她们都进来,艾拉问:“你们要去哪儿啊?”
阿姨答道:“姐姐要去读书呢。”艾拉拍拍自己的胸口:“我还以为你们要搬家呢,吓死我了。”不知道为什么搬家就要吓死?
睡觉前,艾拉趴在床上,深情地盯着我:“妈——妈——,抱抱我,请您告诉我,为什么不抱我?”她反来覆去地念这两句话,接着又跑到书房,对爸爸也念。我问她这是老师教的吗,她说,当然不是啦,这是我心理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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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BIBF,二号到六号。因为有爸爸在家,艾拉并不怎么天天给我打电话。月中又要去广西,这个月,又全耗在出差上了。不过打算好了,国庆可以出去玩,八天长假。也许有一个充满阳光流连海滩的悠闲日子。
看了好多外版儿童图书,外国人的理念跟我们不一样,讲故事就是讲故事,讲完就讲了,画的品质,故事的寓意是主要的,但不会特地点出,不像我们的图书,恨不得所有的元素都堆上去,评点完故事讲教育理念,讲完教育理念介绍作者,并且,他们所认为的年龄定位,跟我们不一样,他们说两岁以上读的书,在这里两岁以下都嫌低幼。我们都急着让孩子冲上去,他们不。
回过头来看艾拉,今天她拿着算盘演练幼儿园教的口诀给我们听。“入”字说成“录”字,我们纠正她,她非不听,急着坚持:“老师就是说录的。”所有的孩子都最听老师的话,家长说什么永远没有老师一个眼神管用。
我教她,明天回去问问老师,是录还是入,她将信将疑,也不知道会不会去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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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艾拉去洗澡的时候我摊开稿子在床头看。她洗完澡跑过来,拿着本故事书兴冲冲地伸到我面前。
我便把稿子收起来,塞回信封里,往地上一丢。她睁大眼睛看着我的动作,身子往前倾,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兴奋:“你全部都搞好了?”
全部都搞好了,就可以跟她玩,给她讲故事了。
这话这表情,我会记住很久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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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始新的工作四个月,第一次工会小组活动订在周五早上爬山。一大堆活要干,我其实不太想去,可是问过小组长,她说可以带女儿同行,周末我已经没有陪她了,那么抽半天时间带她去玩一下也算是弥补了。
爬的是凤凰山,几乎没什么人。来之前已经说好,一定要自己走,妈妈不抱不动,她也听话——事实上,自从独自一人带她去喀纳斯锻炼了一趟以后,我对此一点都不畏惧,她的潜力无限,毅力也够,并且关键时刻很讲道理,新疆的大山都征服得了,广州的小小一个凤凰山完全是小CASE。
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,她也很累,衣服湿了两身,可是还能继续。对同事们非常有礼貌,一路上我们把冬哥哥当作是我们的竞争对手,只要阿冬跑到前面,艾拉就一定得追上去。
爬到休息处,有路过的一对老夫妻端了整一个鸟窝。那窝里是几只刚出壳的小鸟,跟我的指头差不多大,声音都发不出来。艾拉看了半天,一定要拿手机拍下来,还问那个无良的老头:“等小鸟长大了,你再带来给我看好不好啊?”
我们几个最终没有爬到最高处,坐在路边休息。艾拉吃字母饼,分给阿君和阿慧。她乖乖地坐在阿君边上,拿一个字母出来便问阿君这叫什么。吃一个学一个。掉在地上的便跟蚂蚁分享。
她们逗她:“以后我们有活动你还参加不参加啊?”她拼命点头。
她们又说:“那你回去跟爸爸说,要交钱的,让他来交钱。交多少好呢?”
她伸出五个手指,她们嫌少。她就说,那就十吧。
回到家,她跟爸爸说,她学了新的话——一揽众山小。并且告诉爸爸,要爸爸去交钱给人,她下次还要去活动,因为坐车啊,爬山啊,吃饭啊,都需要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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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答应了艾拉周末要带她去动物园,可是周五晚上就出差去了。而可怜的妈妈要陪林长治要陪黑鹤,周末完全把艾拉丢在一起,她跟去看林长治的见面会,我也没办法送她回来,还好有雷锋帮我送她回家。听说她在回来的路上睡着了。
周一的早上,艾拉坐在窗台上不肯去幼儿园,她嘟嘟囔囔:“又说带我去动物园,都是骗人的。”
我心里一酸,她的周末过得索然无味,现在得去幼儿园,我却要带黑鹤去长隆野生动物园。
这几个月,因为外公外婆回来,我便放松了,每天除了稿子就是稿子,给她买的故事书都没讲完,还有两套没拆包放在办公室里。外公外婆还有不到一个月又要去坐移民监了,我还能应付得过来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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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久很久没有来更新了。最近忙的不是艾拉,是下面两个事。
沙僧日记,快感无厘头——林长治见面会
时间:2009年8月22日星期六 下午 14:30---15:30
地点:锦汉展览中心一层广东展区
我和小狗有个约定”——《罗杰、阿雅我的狗》新书发布会
时间:2009年8月23日星期日 上午 11:00---12:00
地点:锦汉展览中心一层广东展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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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爸爸回来了。艾拉跟爸爸说,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。
但是他们很快就吵架了。艾拉哭着来找我,说爸爸打她的头了。过了一会他们又和解了。爸爸拿着本画册教艾拉认识车的商标。
爸爸说:“别摸我。”
艾拉很愤怒:“我们都和解了,你还说别摸我!”
可怜的孩子,她不认识宝马。
晚上去吃饭的路上,艾拉不让我拉她爸爸的手。我也很愤怒:“你不让我拉你的爸爸,那你以后也不要拉我的爸爸!”
她撅着嘴,哼了一声:“你是说我的公公吗?他是我的公公,为什么我不能拉他?”
她越说越气愤:“我要拉我的爸爸,拉我的公公婆婆,你只能去拉椅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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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爱你,你知道吗?我真的好爱好爱你。
我喜欢你的怀抱。
来,亲一下。
我要天天跟你睡。
我的爱让你的心更加温柔。
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。
我爱我的宝贝,但是我更爱你。
以上是艾拉睡觉前跟我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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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了。 电话里听到无数次回来的要求,我还是狠着心让她在那里呆着。
其实孩子和大人一样,总是会眷恋熟悉的环境,熟悉的人,在一个地方呆久了,固然有安全感,但是也会让人不适应环境的改变。如果有可能,我愿意带着她一年里花两个月时间生活在另一个环境里。能够让她更容易融入,结交新朋友,看更多的东西,并且,培养她的安全感——走到哪里,都可以找到自己。并且,经常离开,你才会珍惜你有的一切。我始终认为,经历就是财富,也许长大以后她不会记得幼年时她结识的朋友走过的路,但是这些印记会留在她脑海里,潜移默化地影响她。
可是我并没这么多时间,所以,能让外公外婆带着她去住一个月,也是好的。
一个月过得其实也很快,她回来了。满脸的小痱子,长高了一些,仍然不爱吃东西,学会了自己随便乱打电话。早上起来跟我甜蜜地跟我说,我爱你。
我们的生活,又回复了正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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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真是冷清啊。
地上摆着我的一溜儿高跟鞋,因为不用担心穿这个怎么追艾拉,所以我天天都踩着高跷上班。回到家往地上一脱就是了,不会有小人儿跑过来穿着满屋子逛。
大大小小的杯子都可以随便放着,我每天的主食就是水,喝完一杯又一杯,喝完了随手一放,两天才洗一次。没有人会来打烂它或者拿着去水机前接水玩儿。
电视是我一个人的,可是我经常忘记开它。总是坐在饭桌边上看报纸,看完才想起来可以开电视听听声音。
电话一天要打好几个,新疆的潮州的,跟卖电话卡的淘宝买家都混熟了。
我像一个金霸王小兔子,东奔西跑,积极吃饭,勤奋工作,努力锻炼,总不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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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,我们一家三口天南地北地住在三个不同的地方。每天贡献给中国电信和中移动的费用不少,特别是艾拉学会打电话以后,我经常可以接到她的电话。打一个不接,她就打两个,打两个不接,就打三个。一般来说,接不到的艾拉的电话总是连续三个。
今天我就两次没接到,都是三个未接电话。她总是要我解释,到哪去了,为什么不接电话。我第一次告诉她,我去吃饭了,没听到电话,对不起。她毫不在意地说:“不用说对不起啊。”
真好啊,这个查岗的一点脾气都没有,只是想知道原因。
她也经常打爸爸的电话,爸爸听到她的电话心都碎了。因为她在电话里老是说,爸爸,我好想你啊,我好想跟你在一起啊,我要永远永远都不放下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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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给我打电话,总是娇滴滴的,妈妈我想你~然后一直不肯放电话,说我永远永远都不放下电话,永远永远都要跟你在一起。有一天她在电话里告诉我,姐姐去做作业了,没人跟她玩。我建议她也拿纸和笔去学做作业。她迅速地接口:“妈妈,你跟你的妈妈说话吧。”一转手就把电话给了外婆。还对外婆说:“婆婆,你跟你的宝贝说话吧~”
现在在她总是跟外公外婆说,你的宝贝,就是我的妈妈。
艾拉排行榜:妈妈最会讲故事,爸爸最会打人,公公最会修东西,婆婆最会爱她,阿姨最会喂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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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在电话里娇滴滴:“妈妈,我好想你,我要回广州跟你在一起。”
我说:“那好吧,可是你回来就不能跟宇弟弟、璐姐姐一起玩了啊。”
“那我就不回来了。”她毫不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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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公外婆从美国回来,急着回去看外婆的妈妈,于是我们搬了一次小家,艾拉和保姆跟着外公外婆回老家去了。她将在那里度过漫长的一个月。这样,我就自由了。早上睁开眼睛,一个人;晚上回到家,一个人;半夜醒来,还是一个人。
本来以为自由的我会很幸福,可是一自由我就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吗了。今天是独居的第一天,还好,我有个饭局,可是吃完回到家,会不会觉得很寂寞哪?
艾拉在电话里告诉我,她今天跟宇弟弟玩了幼儿园,玩了结婚,玩了扎辫子,玩了穿衣服,说着说着,她不愿意说了,又急着去玩去了。她的生活丰富多彩,我的寂寞无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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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非非在校园里玩,男孩子总是比较调皮。每棵树下都铺有鹅卵石,非非便捡起来丢在草丛里,艾拉也学着拿起来丢。我制止了半天,徒劳无功。趁她蹲下来捡石头,我也蹲下来跟她说话:“你知道石头为什么要放在树底下吗?”
她边丢边回答:“不知道啊。”
我指着被她捡走了石头露出来泥土的地方,告诉她,石头是用来压着泥土的,要是石头没有了,泥土就会被水冲走,被风刮跑,慢慢地小树的树根就会露出地面,就会没有泥土而死去。
这个理论震撼了她,她赶紧从草丛里往外捡石头,把它们都放回树下去。
然后这一路,她就忙着捡石头往路边的树下放。走到明湖边上,她突然惊叫一声,我循声望去,原来有一棵树的树下石头都没了,露着树根。艾拉赶紧钻到边上的草地里,捡起好几块石头来压在树根上,一边捡还一边喃喃自语:“可怜的小树,我给你送石头啊。”
因为她的忙碌,我们走路速度超级慢,不过我奖励了她一个“环保小卫士”的称号,她对这个称号沾沾自喜,还自己编出动作来表扬自己。
环保小卫士吃了糖以后,只要没看到垃圾桶,她就会把糖纸一直捏在手心。她还懂得不能用太多纸,因为纸是用树做的,如果砍掉太多的树,鸟就没有家了。然后她严肃地问我:“你愿意鸟住在你头上吗?不愿意对吧,那我们就要保护好多好多的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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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和小叮咚、非非各玩了一天以后,我又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:由于长期对艾拉处于放羊状态,她根本不认得几个字,也不热爱学习,只喜欢唱歌跳舞,愿意看图画书。小叮咚认得的字非常多了,非非跟学校里的路牌也都是老朋友,可艾拉完全是个门外汉,至今还处在只认得“大、小、爸爸、妈妈”的阶段。
当然,这主要原因在我,我从来没想着要让她认字,讲故事就讲故事,讲的过程中也不指着字让她认,也不跟她特地解释某个词,讲完了就讲完了,也没要她总结中心思想段落大意,因为我自己往往也不能够抓住故事要传达的意思,我自己解释为很多道理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但是艾拉明显就受这个指导思想所害,她跟我一样也许看了好多故事,但她并没有显示出渊博的样子,还停留在看图不认字的阶段。
于是我晚上决心教她认认字。她很乐意地坐在我边上,可是才教了不到五分钟,她就好脾气地说:"我们好好认字,认完了就可以唱歌了吧?”
我学着小叮咚爸爸的方法来教——他让叮咚自己提出要认什么字,然后写出来教他,一个字组几个词给他听,还说,为了表示奖励,今天可以教多一个字,或者平时本来是不教这个字的,只不过今天叮咚乖,所以再教他一个字——艾拉学了树熊的树,学了爸爸和叔叔以及咪拉的名字,接着爸爸来接班,又教了她嘴和牙,痛和疼。可是我发现爸爸也很奇怪,他分不清疼和痛的区别,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给人家改稿子的。
也许艾拉的天份还是有的,我还得好好挖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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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鼠的糖被一只老鼠偷走了。于是老鼠到警察局去报。“你来这里干什么呀?”老鼠说:“我的糖被老鼠偷走了。”
老鼠被猫抓走了,猫爬上了树,树被猎人砍倒了,猎人被老虎吃掉了,老虎钻进了山洞,山洞被水淹了,水被太阳晒干了,太阳被云彩遮住了,云彩被风吹散了,风走掉了。
法官最后会抓谁呢?
这是睡觉前艾拉给我讲的故事,口齿伶俐,逻辑清楚。我问她从哪听来的,她说,是幼儿园老师放的录音,——我都听好几遍了——所以她会讲了。吃饭时候她还讲一个小黑的故事,也是把所有的情节都讲清楚了,表达跟录音机里的一样,书面语都照着说。
难道她有说书的天份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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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家跟窝有什么不同
“妈妈,电视里说,妈妈的怀抱是宝贝温暖的家。”艾拉没话找话地说,“真搞笑,怎么会是家呢?又没有屋顶,又没有墙。”
每天晚上睡觉前她总是找些话来说,以反抗我要她快快入睡的指令。
“那不是家是什么?”
她想了半天,笑嘻嘻地说:“是温暖的窝。”
二、误会
端了碗汤出来,艾拉扑上去要喝。我说:“汤比较烫哦。”
艾拉不管,还是凑过去喝了。喝了一口,倒抽着凉气说:“很烫哦。比脚要烫。”
三、辫子
我和爸爸在床上看书,她找来几个橡皮筋,给爸爸扎个辫子,给我扎两个。然后要求我也给她扎一根辫子。
都扎好了,她得意洋洋地说:“现在大家都扎上了辫子,真幸福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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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让我讲故事,可是我很累,躺在床上装死。她拿个枕头丢在我身上。
我闭上眼睛,嘟哝了一声:“我死了。”就趁机不动了。
艾拉大喊一声:“我才四岁!”
我偷偷睁开眼睛看着她,只见她气急败坏,恶狠狠地瞪着我,语无伦次:“我才四岁!你还要喂我吃饭!你还要带我去动物公园我!”
我乐了。也不装死了,问她:“四岁就怎么样?”
她看过活过来了,温柔了一些,蹲在我身边,摸着我的头发说:“你头发还黑着呢。现在才只有一根白头发。”
“那我什么时候才有很多白头发呢?”
“要等到我很老的时候你才有白头发。”她下了结论。
“你很老的时候我才会死对吗?”
艾拉认真严肃地点着头:“对,等我老的时候你才会死的。”
她的生死观基本是这样的,白头发,老了,这样才可以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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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最爱跳舞班,回家来不见她学写字学英文,只知道穿着裙子转圈。老师每周的家长联系手册里,写的全是艾拉在跳舞方面进步很快。
晚上我们在床上玩,她练功给我看。坐在床上,撑开两腿,要我用脚抵住她的膝盖内侧,用力往后顶,要顶到她的两条腿靠着墙。我一用力,她表情有点难过,我问:“是不是疼?”她笑笑:“我不怕疼。”
然后她身子往前趴,告诉我,老师说要趴到地上,可是她趴不到。我问她,那有没有小朋友能趴到?她抱起膝盖,侧着头想了想,眼睛扑闪扑闪的,脸上带着笑,但是那表情是我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的,怎么形容呢,是羡慕,又有点向往,轻轻地说:张莹可以,许睛也可以。
这两个小女孩是表演时的主角,都在课外去上过辅导班的,练过基本功的。
她努力地练着功,上学期结束的时候,表演时她是群众演员,这次的表演,她地位有所提高——主角灰太狼是男孩子,打死灰太狼的好像是许晴,她跟张莹和另外两个女孩子负责按灰太狼的脚。那么,许晴是第一女主解,她是第二梯队。——虚荣的妈妈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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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现在脾气不好,一言不合就大哭大闹,力求让她的脾气跟她的美丽成正比。有一次发完脾气以后,我们达成了共识,无论谁一发脾气,对方就说一句魔语:“记住,我爱你的呀。”听到的一方就得马上停止发脾气。她记下了,我们用这话也用了几次,都收效颇好。
晚上她跟我睡觉的时候,照样不老实,翻来翻去,不小心踢到我。我哎哟叫了一声,没理她。她看了一会,很小心地说:“记住,我爱你的呀。”
我困得不行,没搭理她。她凑近了一点,问:“你生气了吗?”
我迷迷糊糊地说:“没有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,转过头去,自己在嘟囔:“原来你没生气,我浪费了我爱你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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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-06-04
晚上是天使,早上是魔鬼 - [宝贝记事]
上一篇博客里写道,小艾拉就是个小甜心,她高高兴兴地躺在我身边,不时地摸摸我,亲亲我,甜言蜜语,简直是小天使降临人间。
天使在天使妈妈的怀里睡着了。天使的妈妈——不是天使妈妈——起来继续干活,干了一会突然想起还有份作业没做,这作业一做就做到了凌晨三点。把作业发送出去,电脑往地下一丢,天使的妈妈用最后一点力气把灯关了,马上就进入了梦乡。天使呢喃着爬过来抚摸一下天使妈妈的手臂。
慢慢地,天空露出了鱼肚白,再过一会,阿姨就来敲门了。
叩叩叩~~~~天亮了,艾拉起床啦~~~~~~
阿姨细声细气地叫,怕吵醒了妈妈。艾拉翻了个身,理都不理。阿姨锲而不舍地继续叫,艾拉锲而不舍地继续不理。
我看了看钟,七点十五。再让她睡十五分钟吧。阿姨转身出去了。
十五分钟后,阿姨又进来了。艾拉这回在床上乱翻了半天,还是不理她,但是她爬过来,小手在我手臂上摸来摸去。我强撑着睁开眼睛,她的两只眼睛滴溜溜地乱转,就是不肯起来。
阿姨不高兴地小声嚷嚷:“你都醒了,还老是不起来,一会去到幼儿园老师该说你了。”艾拉怒了:“我没睡醒,我就没睡醒!!!!!!”
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在我手臂上蹭来蹭去,还用脚心来贴我的大腿。我只睡了四个小时,可是我的天使却希望我从梦中醒来。
我轻轻推开她:“不要碰我艾拉,乖乖跟阿姨去。”
她继续摸我,一边摸一边跟阿姨发小脾气。
我忍无可忍,一把拍开她的手,闭上眼睛不理她。我听到世界安静了五秒钟,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厉的哭声。天使霎那间变成了魔鬼。
她开始号哭,指着我控诉:“我不要你了,我不跟你玩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这场号哭爆发得一点也不突然,每天早上几乎是必演的节目。以致于爸爸打电话来的时候,经常第一句就问:“艾拉今天早上乖不乖啊?有没有哭啊?”
今天也不例外。她哭了半天,我睡意全消,没办法哄,越哄越生气。我去洗脸。她在阿姨的半哄半强之下被抱走了。
过了二十分钟,小魔鬼打扮得漂漂亮亮,娇滴滴地回来,向正在换衣服的我说:“妈妈,握一下手吧。我去幼儿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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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总是不肯跟阿姨睡,每天晚上都赖在我床上不走。有时是抢在我前面跑到房间里,躺在床上装睡;有时被阿姨捉进房去,便趁阿姨不在狂奔出来,冲进我的房间,嘻嘻笑着大力关上门,气喘吁吁地钻到我怀里。
我问她,为什么你每天晚上都要跟我睡?
她甜蜜地说:“因为我爱你啊。我爱你爱到公公婆婆那里那么远。”——这是我给她讲过的猜猜我有多爱你的故事里的句式,小兔子爱大兔子爱到月亮上,可是艾拉觉得公公婆婆那里比月亮更远。
她像个小情人一样,趴过来,嘴对嘴地碰我。一边亲一边说:“我最爱你了,你真美啊。我要永远永远在你身边。”
我伸出手把她拉平躺下,她摸摸我的手,喃喃地说:“你的手真暖啊,来,到我的腿这里来,我的腿很凉很凉的。”
她搂着我的手睡着了,还不时发出哼哼的撒娇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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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小长假,我带艾拉去图书馆,然后坐地铁去中华广场。流行前线那里有卖小宠物的,艾拉迷上了仓鼠。她以万分的诚意告诉我,要是我给她买一对,她就会好好照护它们——她总是把照顾说成照护——每次碰他们以后都会洗手。每一个孩子都是热爱宠物的,也许给她一对小朋友,她会更加负责任?最近在看黑鹤的动物文章,总觉得动物于人,是不可缺少的伴侣。于是我给她买了一对。粉粉的灰色,一大一小。
她一路自己拿着,乖乖地坐地铁,回到家也很兴奋。在电话里告诉每一个人自己有两只小老鼠。奶奶在电话里就很不以为然,说我:她想要你就买给她啊?我灰溜溜地不敢出声。
可是第二天早上,艾拉大哭着进来找我,一边哭一边喊:“坏老鼠……它抓我……好疼啊……我不要它了……”
我吓得半死,她的小手指上,有一个血珠,是被仓鼠的抓的,我赶紧找酒精给她消毒,她仍然在大哭。不知道要不要去打防疫针呢?要是这一抓有什么毛病,可怎么办?
她哭着哭着就又开始说话:“我要告诉别人老鼠抓了我。”
我给她涂药,顺口说:“不要告诉奶奶。”艾拉停止了哭,问为什么。我说:“奶奶不让我给你买老鼠的,她要是知道你被老鼠抓了,肯定要骂妈妈的。”
艾拉扁了扁嘴,说:“那我告诉爷爷。”我说:“那也不行,爷爷也是会告诉奶奶的。”她一个个问:姑姑呢,叔叔呢?我一一否定。她最后下了决心:“我告诉太婆。”
我忍住笑:“太婆听得懂吗?你说普通话,她又听不懂。”她这回不哭了:“那就是呀,她听不懂就不会告诉奶奶了。”
原来她只是想满足她的倾诉欲。我最后让她打电话告诉爸爸。她在按电话的时候,电话突然响了。她咦了一声,接了电话,只听了一声就慌忙挂掉电话。我问她是谁,她说:“是奶奶。”电话又响了,她拿起来听,喊了一声奶奶,又慌忙挂掉了。
我奇怪地问她:“怎么了?为什么不跟奶奶说话?”她闷闷地走开:“因为我不能告诉奶奶我被老鼠抓到了。”
爸爸的电话这时也打通了,她在电话里跟爸爸哭诉,还跟爸爸交待:”你不能告诉奶奶,要不然奶奶会骂妈妈的。“
她还要打给外公外婆,也是哭着说她被抓到了。这个消息霎时传遍了大洋两岸。
半个小时后,我送她到爷爷奶奶家,我把她抱下车,奶奶和姑姑拉着她,我上车去拿妈咪袋,才走了两步,就听到她说:“我被老鼠抓到了……”
我转过头,她看我的目光畏畏缩缩的,她也知道不应该说,可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倾诉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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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拉生爷爷的气了。
事情是这样的,她从表姐那里拿来一个撒尿娃娃,这个娃娃喝了水以后就会撒尿,配套的有一个便盆。艾拉跟姑姑们和姑丈都玩过,大家都比较遵守规矩,让娃娃拉在盆子里。可是最后轮到爷爷玩的时候,爷爷就有新花样了。他举着娃娃,艾拉蹲在地上捧着便盆,本来拉在盆子里就好好的,可是爷爷使了坏,把正撒尿的娃娃对着艾拉了。
艾拉突然大喊一声:“你这个臭爷爷!”然后后退一步,恶狠狠地瞪着爷爷。
她认为那是真的尿,而真的尿洒到她的身上,这是她无论如何不能忍受的。
大家都哈哈大笑,可是看着艾拉的表情,是真的愤怒了。无论我们怎么跟她解释这是水不是尿,她都那副被得罪的表情。让她跟爷爷和解,她也不愿意,撅着嘴瞪着眼,走的时候也不肯跟爷爷说再见。
回到家,她开始认识到错误了。我让她给爷爷打电话道歉,她自己拿起电话,又抱起写电话的小黑板,一个个号码按过去,口齿清楚地找爷爷。奶奶说不用道歉啦,艾拉却坚持说,要跟爷爷说话。我听到她很认真地说对不起,自己不应该生气骂爷爷是臭爷爷。







